作者:翟朔辰
波斯湾的战事非但没有衰减,反而愈演愈烈。美帝国主义深陷这场军事冒险,迟迟未能达成推翻伊朗现政权的目标。随着华盛顿不断追加投入、从全球各地抽调兵力,这场战争所展现出的动员强度在过去几十年中实属罕见。让我们撇开那些无视客观真相、只愿在“颅内”宣告胜利的亲美自由派们的聒噪,审视当前的局势:
第一,伊朗的反击体系展现了极强的韧性。 自由派为论证特朗普的“大捷”,频繁引用所谓的“导弹发射数”或“无人机统计”这些极具误导性的“事实”,却刻意忽略一个事实:伊朗已将打击重心从民用设施来制造噱头转向了具有战略意义的军事基地、储油设施以及任何试图驶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由于严格的信息封锁和战场拍摄限制,真实的数据远未被纳入统计。伊朗的还击在第二周开始变得更加有组织,其军事生产能力——尤其是无人机产业链——保存完好,其早在两年前转移至俄罗斯境内的生产线也未受波及。
第二,美以在前线遭受了超出预估的重创。 以色列境内及美国驻波斯湾的军事基地正面临严峻打击:以卡塔尔的AN/FPS-132雷达以及约旦穆瓦法克·萨尔蒂空军基地部署的X波段AN/TPY-2相控阵雷达相继被摧毁,美军在波斯湾乃至整个中东地区的重要雷达网被严重打击、预警拦截能力被极大削弱、军事核心设施遭轰炸,特拉维夫等地流出的流言与影像已足以说明局势的严峻。面对空前的压力,以色列当局不得不启动严厉的新闻管制,以防惨烈的现状动摇其所谓的“胜利舆论”。目前美军已有多架战机被证实击落,官方披露的“死亡六人”十分可疑。确凿的证据表明,美以在人员伤亡与经济成本上正付出惨痛代价。


第三,伊朗政权“土崩瓦解”已成为幻想。 所谓的“委内瑞拉奇迹”并未在德黑兰重演,在经历了此前对激进反对派的清算后,伊朗的社会“基本盘”——那些生产生活紧紧围绕清真寺展开、在“反帝”叙事下高度团结的普通民众——在哈梅内伊去世后并未如预期般转向反政府,反而因战争威胁而展现出更强的凝聚力。伊朗的国内局势并未如“听床师”所编造的那样陷入溃散,其政权、基层组织及军队依然保有坚定的抵抗意志。
第四,石油危机正在向全球经济危机演变。 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全球股市与基金动向折射出资本市场蔓延的恐慌情绪。多国已启动能源出口管制(例如中国要求国内炼油企业暂停柴油与汽油出口),波斯湾主要产油国也相继出现停产。美国国内油价飙升,零售汽油均价较上周跳涨约27美分至每加仑3.25美元。本就脆弱的世界资本主义体系,被这双沉重的“战靴”狠狠踢了一脚。
如果这场战争真如特朗普宣传的那样是“伊朗已投降”的一边倒局势,那么美国不断加码的军事投入逻辑何在?民粹煽动家凭借其自大与狂妄,将世界最强大的帝国主义力量拖入了深不可测的漩涡,并随之卷入了整个世界。正如《共产主义者》在开战前的警告:
“在对方防御体系已经处于高度戒备时,零星的轰炸已不足以令其屈服,反而会诱发对方进行歇斯底里的对等报复,从而将局势强行推向美国并无准备、也无意愿承担的全面战争。错过窗口期的干预,让特朗普计划里的‘精准爆破’只会成为‘盲目纵火’。这种错过入场时机后的恼羞成怒,非但无法重塑中东的所谓‘民主秩序’,反而会因为缺乏定力的军事冒险引发一系列无法预测的地缘连锁反应。”
事态的发展已无情地印证了这一预判。变局已经发生,历史无法回头。资本主义那段相对稳定的和平时期已一去不返。世界在厮杀与阴谋的噪声中度过了一个星期,共产主义者绝不能有任何松懈,我们必须时刻紧随局势的发展。
当代中国左派中最令人齿冷的,莫过于那些妄图扮演“左派李老师”的看客。他们不厌其烦地拾人牙慧,将二手新闻输入到自己那套党八股“编辑部”模版里,产出毫无意义的“新闻评析”。这些文字试图用“共产主义”的名号将自己平淡的公式变得“革命”化,本质上却是没有任何现实指导能力、没有任何组织动员价值的复制主义垃圾。
面对迫在眉睫的局势,这群人依然只会照搬老套路。战争爆发了,他们便高喊:“太好了,革命要来了!”他们日复一日地空谈而不务实,缩在角落里干等资本主义秩序自行崩溃,却从未思考如何在大乱前夕提供可行的社会主义替代方案。这群人的底层思维与他们口中鄙视的“基本盘”并无二致。正如我们所指出的:
“总有人凑热闹不嫌事大,以‘吃瓜’的心态欣赏这场末日图景。在他们眼中,战争仿佛远在地平线之外,他们戏谑地谈论风暴,仿佛中国真的能够置身事外。”
中国革命者现在究竟该做什么?这个问题至今无人正面回答,这正是当代“共产主义者”的悲哀!他们只懂得模仿茶馆老大爷都能给出的时政分析,在文章末尾贴上几句用来辨认身份的左翼经文,然后便心安理得地放下手机回归日常。够了,我们现在必须回答“怎么办”!
美伊战争仅仅是一个序幕。《共产主义者》此前不断预警台海危机并呼吁开展反战宣传,绝非危言耸听。据各可信的开源情报信源报道,过去一周,海峡上空的寂静显得极其诡异:解放军军机已连续十天未曾接近台湾防空识别区,周边仅出现的两架军机结合近期军用机场的工程师紧急召回令,很可能是战机维修护理团队正在随其他战区机队向对台战位秘密转移。台海周边连续10天没有军事活动,是多年未见的异常现象。往日午后准时呼啸而过的战机逐渐销声匿迹,连原本要在元宵节出海的渔民也被紧急叫停。

正义使命演习之后,原中部战区存有解放军目前最大规模歼20机队的空58旅都永久换防部署在东部战区,训练、巡逻和对台的越线挑衅活动成为常态。但现在,我们看不到一点动静没有,甚至军机都不升空。很大概率解放军正在调整训练和战备活动,为之后的作战行动打烟雾弹,好让国军的雷达和美日的侦察卫星摸不清调动;同时,中国可能正在给所有军机逐批次进行大范围故障排查、维修保养。79年中越战争前,解放军昆明、成都和广州军区在开战前两个月都有类似停止训练的情况。发生当时是因为命令太过突然,导致后勤物资只有2个月的时间调动和分配,所以部队停止训练是为了快速减少战训消耗,囤积军火,而现在的解放军空军同样面临战时后勤维护保养问题。解放军的空军基地由于师从苏俄所以采用的是防区内作战负责制,各个机场之间的设施以及工程师团队不能做到北约体系那样维修保养体系通用。所以如果要进行军事准备,战前对维修保养设施以及飞机工程师的集中培训和调动是必然会耽误机队训练和巡逻。
除了军事部署,经济与社会层面的动员迹象也已浮出水面:浙江地区的建材与混凝土厂商近期收到大量背景不明的新设公司订单。这些订单按时交割,却完全摸不清资金来源。甚至连通往美洲、澳洲唐人街的境外走私网络,近期业务也出现了大面积暂停。中国国际互联网的访问速度在过去一周断崖式下跌。Cloudflare数据显示,2月19日后,联通、移动的访问速度减半;3月4日后,电信速度减半,移动速度在减半基础上再次腰斩。如果这仅仅是出于“两会”的政治考量,会后理应恢复;但最坏的可能性是,当局正在为战时网络管制进行测试。
我们需要洞察这些信号,并学会站在对手的视角思考:什么时候是对台采取行动的“最佳时机”?答案显而易见:当美国深陷泥潭无力抽身,且国际舆论被更恶劣的冲突吸引注意力时。美伊战争当前的胶着状态,对中国帝国主义而言可谓“天赐良机”。无论在军事、政治还是经济层面,一个宝贵的窗口期已经打开。
我们所面临的一个问题是:中共先前数次“狼来了!”式的舆论战也许已经麻痹了革命者们,以至于部分同志还抱有着“这只是为了转移矛盾而作的造势”这样的日常主义解读。但如今已不同于往日,中文互联网上的官媒们并没有开启任何对台海的舆论攻势,而战争的迷雾正是在这样的压抑气氛中变得愈来愈浓。
共产主义者与其寄希望于统治阶级发慈悲“收手”,不如做好最坏打算,为在战争环境下开展工作做好准备。如果他们没有采取行动,我们预留后手并无损失;但如果战争爆发而我们毫无准备,那真正的灾难就将降临。
令人遗憾的是,步入2026年上旬,中国的共产主义力量仍未能组织起来。“中国革命共产党”目前依然只是蓝图中的愿景,多数同志仍处于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的状态,甚至有人仍沉溺于娱乐化的“左圈”泥潭无法自拔。诚然,相比一年前旧有网左群体的瓦解与短视频左翼的沉寂标志着某种进步,但若要在这场波及全国的战火中发起有效的反战活动,我们的现有力量还远远不够。
在斗争初期,我们的首要战术必须是保存有生力量。正如在美伊战争中,伊朗利用地下山体工事规避美军的火力优势,而非盲目硬碰。共产主义者不能仅凭“义气”或“胆识”去孤身送死——那不是革命,是毁灭。我们的每一次行动都必须严密权衡风险与政治影响。
当大规模社会运动能够获得群众支持、并足以动摇前线士气时,街头鼓动才是必要的。然而,一旦战争狂热占据统治地位,公开行动不仅意味着要面对战时管制的极刑,更可能遭到受蛊惑的“基本盘”群众的暴力冲击。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盲目的街头动员只会沦为毫无意义的“行为艺术”。我们需要在正确的时机,采取正确的战术。
台海冲突一旦爆发,早期绝不会出现真正成规模的反战运动。在极端爱国主义的鼓动下,不仅是军队,绝大多数普通民众也会被卷入这场违背自身利益的血腥屠杀。届时,白色恐怖将席卷每一个反抗者。在这种极度不利的局势下,我们必须践行非军事角度的“游击战”:敌进我退。
与那些将游戏数据等同于现实、深受官方宣传洗脑的群体不同,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战局的发展极大概率会对中国不利。即便美国因伊朗分身乏术,解放军想达到的围台战术以及战略上的区域举止也必然会如同伊朗袭击波斯湾沿岸国家一样,把台海周边国家-日本和菲律宾强行卷入。而日本的介入则将成为台海战争双方实力对比的最大不确定性因素。我们必须摒弃中国官媒宣传中对日本军事实力的轻视——其强大制造业、数量庞大的技术工人、位居世界前列的重工业造船能力、高度士官化的自卫队以及逐步解绑的军事限制,使其能在极短时间内构筑起足以与解放军对抗的战力。
一旦战局恶化,战争性质将迅速从国际间的帝国主义争霸转化为国内的阶级战争。届时,如果我们能在不利阶段避开“枪打出头鸟”的损耗,保存下一支有组织的骨干力量,这支力量将发挥决定性作用。我们要避免俄乌战争中那种政治真空的重演,绝不能让中国的反战运动退化为零星的、无政府主义式的个体袭击。我们说:
“治疗爱国主义狂热的最好良药,就是战争本身。当假肢的碰撞声、母亲的哭泣声与无止境的劳役取代了宏大叙事,一切对战争的盲目崇拜都将被抛弃。我们要告诉世人: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毫无意义。”
当然,这个战术和取消主义的龟壳自保毫无相似之处。哪怕在最不利的环境,我们也不会“淡化”自己的革命性,不会“隐藏”自己的政治立场,不会“收敛”自己的目标。《共产主义者》在战时还是和平时期都会为“建立革命共产党”的任务服务,在国内的地下网络的组织工作也不会暂停。同时,在战争狂热弥漫的时候,我们的任务也绝不只是“渴求失败”。我们需要用自己更加谨慎的工作提前于基层形成力量。
客观而言,战时的网络管制与升级的搜捕力度极大概率会切断互联网招募与教育渠道。因此,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让我们不再那么依赖互联网。我们必须构建一套不依赖于国际或境内互联网的秘密串联体系。所有共产主义小组都必须高度重视:即便与中央暂时失联,地方活动也必须保持稳定运行。这要求我们能确立纲领共识,拥有一份无需提醒也能牢记于心的总纲领与工作目标。同时,打通秘密渠道,建立一套能够让中央机关报的任务和思想传达至地方的道路。
社会主义还是野蛮? 历史的十字路口就在眼前。让我们彻底抛弃幻想,为战争状态下的革命工作做好万全准备!当大难临头,出路需要诞生在我们脚下!
(责编《共产主义者》编辑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