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主义者》编辑部
有来信的同志向《共产主义者》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你们是如何看待“线上”与“线下”的?
当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常识沦为了争论的对象,我们不得不反思共产主义队伍近年在内耗中的倒退。像那群可笑的人花费大把时间争论“手淫到底对不对”一样,网左圈子划分了所谓“线上”和“线下”两条“革命路线”、两种“革命平台”。
在《共产主义者》看来,“线上革命路线”不过是佳士运动被粉碎后,在疫情年代迅速发展的互联网左翼社群用来正当化自己不学无术、不干实事、懦弱无能,只能躲在屏幕后敲打键盘“声讨”中国政府的一个理论伪装。同时存在那么一批“复古派”,为了反对这种网左的幼稚就站在其相反面,提出了令人困惑的“线下革命路线”,像拒绝使用现代科技的阿米什人一样作茧自缚那样排斥发展互联网平台传播自己的主张。
何时这群人才能理解,革命就是革命,哪有“线上”革命还是“线下”革命?互联网技术帮助我们即时远隔万里进行联络,提供一个呈现革命思想的平台,它的出现,是一场科技的更迭,可以让我们更轻松进行过去电报、纸质刊物或新闻台的工作。但不只是革命者知道它的便利,中国政府搭建的防火长城,恰好就为了在境内阻隔革命组织利用现代技术传播思想、动员群众。哪怕没有了防火长城,主要的革命工作还是要面对面开展的,革命者无法挂着一个网名和一眼小孩的头像,敲字让工人阶级进行革命。交流工具能被社交媒体上沉浸于扮演游戏的网左们称为革命本身,不如我们哪日研发出“手语革命路线”、“语音革命路线”、“视频革命路线”、“无线电革命路线”……
革命组织无法只是通过网络接触到中国普罗大众并对其进行教育、组织;其次,更无法通过网络参与、领导、推进群众运动。我们认为,革命工作里“线上”只是一个沟通技术。
我们早在发布的第一篇文章《必须成立党》里就这样说:
“对线上还是线下的无脑崇拜归根结底都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不看具体内容只看形式……线上只是一种革命组织在信息化时代多出来的工具,而不是革命组织的本体。组织核心靠的是人,靠的是这些人之间的联系…..在一个革命组织由线上的宣传将一群来自全国各地的革命者聚集在一起时,如果同一个城市它的规模还不足以拥有好几名成员,通过线上的工具将革命者远程组织起来做初步的工作就最为高效。如果一个革命组织在扩张的过程中在一个地区汇聚了力量,以此为基础就能在身边就能开展更加广泛的工作。线上说最后必须落实到线下,也就是现实中:赛博革命是一群不严肃、没有胆量真心投入到事业中,只想安安全全刷手机说几句话的路人的幻想。
革命组织不是线上社群,而必须在有能力后进行实际的革命工作,不管是用合法或非法的手段,走向自己效忠的阶级。革命党不会是一个个线上群组,而是散布于全国各地的支部与它的领导中心。我们更不会排斥使用互联网这种高效的工具:我们难道要像一些拙劣模仿历史的扮演家一样,说现在搞革命就要和一百年前一样,传达一条信息亲自骑马跑到千里之外的全国中心?很多这种无脑崇拜线下的小组织一开始都是由于被警察铁拳眷顾过或看到线上网群的不严肃转而走向另一个极端,发展根本无力超出所在地的地理限制,也无法真正有效组织起身边的成员。”
很多模棱两可承认“线上”和“线下”并存的左圈社群,无法跳出这个无意义的“路线划分”。《共产主义者》认为讨论的核心不该是线上革命还是线下革命,而该是革命组织如何根据环境利用互联网辅助自己的工作。单用互联网,革命组织不可能承担历史交付给我们的任务。前文我们提到用互联网渠道接触到革命者后如何将他们组织起来投入到现实里活生生的阶级斗争中,现在我们补充,更是需要从这种实际活动里像“癌细胞”一样扩散去进一步扩充自己的队伍:
“要真的做群众工作,不可能是原子化的单打独斗,而是搞物理意义上切实的党支部,建立全国网络,不能只是用线上报刊的方式去招募,而是重点在身边招募,发展联系人、搞政治结社。”
所谓“线上给线下引流”的单线程逻辑在这里就破产了。看似重视“线下”的人,在这里使用“引流”二字已经足够说明他们本质上还是以社交媒体的逻辑看待革命组织的发展,无非在互联网上也做不好什么便只能搞出神秘学一般的“线下革命路线”。
《共产主义者》说,不要再争执“线上”还是“线下”进行革命了。让我们切实地思考,如何在当下的环境里利用现有技术联系革命者、组织队伍、动员、教育群众,才是真正有意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