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翟朔辰
中国畸形的教育体制阉割了“压抑的做题家”们参与现实变革的能力,更切断了他们与真实工人群众连结的可能性。于是很多人成为“网左”,不为阶级福祉进行严肃的抗争,也不深入学习共产主义思想,而是在歇斯底里的互联网漩涡中抓住了一块能让自己暂时逃避平庸现实的浮木。通过扮演“革命者”,他们试图在虚拟世界中重构那份在现实的成绩与竞争中被碾碎的尊严。
对于这群被锁在考卷与屏幕之间的人,要求他们具备“责任感”或“成熟稳重”,简直是一种奢侈。生活被彻底异化后,除了敲击键盘外他们再无其他“自证价值”的渠道。个体的堕落不仅是网左自身的责任,更是时代的悲剧。社会产出了这批“知识上的巨人,实践上的婴儿”,他们被困在左圈低成本的娱乐里,在互称“同志”的虚假温情中,丧失了行动起来改变世界的最后一点勇气。
这就是当代“网左”的真实图景:他们不是英雄也不是坏人,只是“时代的孤儿”。在他们那逻辑不通、格式混乱的深夜小文中,藏着的是一个个无法自理、无力爱人、更无法触摸土地的空洞躯壳。
这种低成本的扮演游戏之所以能大行其道,得益于它虚构“宏大叙事”给人带来肾上腺素的同时,又让网左确信自己不必为此付出代价。这种错位感在面对国家机器的最微小的触碰时,会瞬间演变为荒诞的闹剧。当那个在屏幕后指点江山的“革命者”真正坐在派出所的冷板凳上面对那杯温茶时,他会惊恐地发现自己精心构筑的信仰在一次例行公事的询问面前竟如此脆弱。警察无需动用那些软肋,仅仅是接触几个小时的谈话就足以让这些“赛博英雄”吓得屁滚尿流。
“茶左”里最幼稚的,在确认没有后续惩罚后,便换皮躲在互联网的阴暗角落里玩耍。谈及曾经的事情,他们会厚着脸皮将其粉饰为“保存实力的战术”,但我们无需多说,他们内心也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份底气;另一种人则在冷汗收干后,像扔掉一件汗湿的衬衫一样,把那个名为“共产主义者”的人设随手扔进垃圾桶就缩回到那个曾经让他们窒息、却能提供基本庇护的“做题家”躯壳里。
套上一个帅气的头像,起一个好听的网名,塑造出崭新的人设。恭喜,“网左”在书本之外有了一个彰显存在感的渠道!曾经多么颓废这时都不重要了,现实多么无能也可以暂时忘记。赛博革命家们不能虚心,更不可以认错。既然来此是要填补日常缺乏的自信,为什么要打击自己?
所以蠢货才会想“心平气和”地劝化网左。进步的前提是认识到错误,除非彻底“破防”,网左何必违背自己来玩网的初心——提供情绪价值——听任何人的建议?
这些人连话都说不利索,连人际关系都不会处理,连情绪都不会控制。抛开政治不谈,日常与此类“革命大王”们接触都是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我们渴望这样的人去做“群众工作”?先涨涨社会经验吧!期待他们能写出任何有意义的文字或者建立组织?在网络上建个群、拉个人还能做到,真要走出屏幕干点什么,那就谢天谢地了。
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原因很简单。一直没有人为网左们照照镜子,甚至欺骗式地“鼓励”他们,导致无数激进青年停滞不前。少些“安抚”、多些批评,在这里我们引用陈独秀在《敬告青年》里所写:
“自覺者何?自覺其新鮮活潑之價值與責任,而自視不可卑也。奮鬥者何?奮其智能,力排陳腐朽敗者以去,視之若仇敵,若洪水猛獸,而不可與爲隣,而不爲其菌毒所傳染也。嗚呼!吾國之靑年,其果能語於此乎?吾見夫靑年其年齡,而老年其身體者十之五焉,靑年其年齡或身體,而老年其腦神經者十之九焉。華其髮,澤其容,直其腰,廣其膈,非不儼然靑年也,及叩其頭腦中所涉想所懷抱,無一不與彼陳腐朽敗者爲一丘之貉。其始也未常不新鮮活潑,寖假而爲陳腐朽敗分子所同化者有之,寖假而畏陳腐朽敗分子勢力之龐大,瞻顧依回,不敢明目張膽作頑狠之抗鬥者有之。充塞社會之空氣,無往而非陳腐朽敗焉,求些少之新鮮活潑者,以慰吾人窒息之絕望,亦杳不可得。循斯現象,於人身則必死,於社會則必亡。欲救此病,非太息咨嗟之所能濟,是在一二敏於自覺勇於奮鬥之靑年,發揮人間固有之智能,決擇人間種種之思想。”
只有可悲到一定地步,看到问题不去解决反而想要堵住提出问题的人的嘴的网左,才会对我们尖锐的批判表达无能的狂怒。我们见过无数次了,这次肯定也要大喊:
“你们在疏远群众!”
不,我们不在疏远群众,我们是在和那些同中国共产党一样污名化共产主义、阻挠我国共产主义者组织起来的互联网左圈划清界限,并劝告青年将其视为负面教材。至于我们批判的“网左”是谁,请不要对号入座。我们是在把那些只敢在圈子里大叫,或者躲在阴暗角落里自我隔绝于“群众”,亦或是在“群众”面前弄一些行为艺术的人的丑态和本质进行曝光。我们疏远了他们吗?没错。作茧自缚的人,共产主义革命阵线并不需要。我们无法向其提供“情绪价值”,加入我们所带来的责任和义务对他们而言也过于苛刻。他们对革命是无用的,甚至是有害的。
“大多数都是这样,你们敢批就没人接近了!”
共产主义革命阵线的同志们,哪怕曾经同样如此幼稚,作为“过来人”也需要忠告一句:有戏的人,哪怕现在颓废,只要有人指出问题,短期内也许会抗拒,但长久能让人对现状产生反思并提供进一步发展的可能。良药苦口利于病,不要期待“网左”会自发变得成熟,首先要对过去的自己深恶痛绝、下定决心改变,这需要真正的勇气。
同样的逻辑来看,我们甚至听到过这样的说法:
“你们不能反对斯大林,因为大多数网左都认同斯大林,你们不赞扬就没人支持你们。”
这类人往往根据自己所在的乌烟瘴气的圈子妄下论断,无视了这个圈子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对我们有半点好感。如果不赞扬(到今日我们都没有昧良心这样做)就没人支持,那么共产主义革命阵线快速的成长是从何而来的呢?认同我们主张和思想的同志们,难道都是假人吗?他们却说这支持太少了。我们要问,那想要的“多”的支持者们在哪里?原来是在抖音的评论区底下。如上所述,谢谢,我们不需要。
这类批评者往往很清楚我们所说的没有事实性错误,对斯大林的批判并不像当今所谓“斯派”(或者说是慕强心理培养的“德棍/精苏圈”与“网左圈”的私生子)那般张口就来、毫无根据。所以,他们是明知真相,但在压力下选择“不说”。我们笑话说:通过隐瞒和欺骗博得的“支持”,是最一文不值的。你不去教育人,人就干不好事;你既不教育,还想要的认可,说白了就是啥也不干的、廉价的口头支持。
革命年代,最不该做的就是向群众撒谎。
也许采用这种战术,那些点“热狗”的小屁孩会滚开。也许,左圈里辱骂我们的声音会少些。但我们在担心什么呢?仿佛这种胡闹真的有人在意一样。代价是什么?我们将丧失信誉,持之以恒的政治立场将不复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批判一直“毫不留情”。我们想对此类人提出忠告:
怎么骂共革阵,自己是什么样子依然还是什么样子。共革阵再“坏”,其批评者也不会因此变得更“好”。在网络骂战里自我宣告赢了共革阵一万次,然后呢?然后什么也没有。
我们并不想将任何人终生打为“反革命”,那是网左圈子乱叫的常态。我们的分析如果能够被读懂,其表达的核心意思无非是对过去进行反思、对未来寻求进步。
但是,别指望我们会用好语气。连正视自己的勇气都没有,这条路走不长。别那么可悲!
决定是不是“网左”的,从来不是上不上网,这个道理我们不想再重复了。人可以因为互联网接触到政治——事实上新一代共产主义者绝大多数都是如此——但不能停留在原处,更不能陷进“左圈”。我们说:组织起来,去干实事吧!
(责编《共产主义者》编辑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