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翟朔辰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建立组织、连结群众的同时,革命者也被迫地和中国的国家安全机关作战。此前,共产主义革命阵线提醒了同志们隐藏自己、保持安全的必要性与有效方法,但我们需要给自己留好一个“底牌”:那就是,如果危险降临,我们如何保护自己?我们需要知道我们的敌人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并做好反制的准备。
一、黑白脸策略:软硬兼施
当局在针对革命者的审讯中常常使用所谓的“黑白脸策略”,在国安这样的特务机关中最为常见。过程里,两名审讯人员共同对革命者进行审讯,首先一人大声叫嚷革命者做的事情多么严重、将会面临什么下场,提醒处境有多么危险,这个人物就是通常所说的“黑脸”;随后另外一名审讯人员将表现出和蔼可亲的样子,说如果配合它们革命者就能获得宽大处理甚至是重新取得自由,有时它还会“劝”所谓的“黑脸”控制情绪不要太过于严厉,这就是所谓“白脸”。
事实上,抱有“只要我坦白就能真如白脸所说的那样从轻发落”的心态完完全全就是幻想。对于挑战政权的革命者,统治阶级不会手下留情,除非在国安的刑讯逼供下革命者成为了一个“废人”、一具“行尸走肉”、一个这辈子再也不敢接触政治的日子人,否则特务机关不会降低对革命者评估的风险等级。如果通过成功让自己真心变成为一个“废人”躲过风险,那原先的那个革命者事实上已经被“处死”了,变成没有理想的一具空壳。想要以此自保的人,本身就不是《共产主义者》争取的对象,也不是共产主义革命阵线认为可以称得上是革命者的人。
任何时候都不能够因为“黑脸”给出的压力选择去相信所谓的“白脸”打出的糖衣炮弹,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被审讯的革命者放下戒备,相信他们的“鬼话”出卖自己的革命战友、出卖自己组织的种种信息。一旦被审讯者掉进了它们的陷阱使得它们的目的达成,它们就会展现出真实的面目,所谓的“黑脸”、“白脸”必然都成为完完全全的“黑脸”。界时哪怕被审讯者终于认识到了它们的意图,也为时已晚、木以成舟。有句话叫,“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在这里我们必须牢记。
是否有出卖战友、放弃理想的人,真的在为特务机关提供帮助后,“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所以被从轻处理呢?事实上这也是有的——如果这些交代没有被动地给予特务机关更多不利于自己的信息的话——这就是我们俗话讲的“叛徒”。我们说,对于共产主义革命者,这个自保方案从来就不是一个选项。这样想的人应该首先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参与到政治里来!既然个人利益比政治利益、比无产阶级的革命事业、比组织的安全更高,那为什么要让自己惹上麻烦?他们把政治当成过家家,不明所以地就被卷入到漩涡之中。
我们不怕这会“吓走”部分人。我们不需要孟什维克的组织方法,不会弄出一个没有边界的、同情者的俱乐部,我们要的是布尔什维克,要纪律、义务、责任感和最崇高的牺牲精神。该走掉的人,早晚会走;不谈可能的风险骗人参与到政治里,就是一种谋杀,对组织和个人都不负责任。
二、原子化与隔离
革命者要获得信心、开展工作,就必须组织起来形成团体。特务机关要瓦解信念、消灭成果,就必须让革命者们人人自危,重新回到一盘散沙的状态里。
对革命者的抓捕,特务机关从来不会愚蠢地“打草惊蛇”,让革命者们循序渐进地认识到威胁的逼近并加强防护。所以,抓捕往往都是集体、同一时间联合行动的,这在这几年我们看到因为安全问题覆灭的各种政治团体的经验中,例子数不胜数。他们争取这样“一网打尽”,要不全部抓捕,要不希望重要成员的失去让组织自我瓦解。
我们承认,对于诸多松散的政治团体来说,这样的手段足以让特务机关达成目的。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打造出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去扛住风浪、挺过危机。特务机关“赶尽杀绝”的企图,将在一个真正严肃的革命组织、他们的真正威胁的反制下,成为可笑的幻想。十几年的屠杀也没有让沙皇达成自己的目的,最终地下室成为了一家子的最终归宿。
我们从来看不到特务机关会将革命者们集体审讯,他们往往通过阻隔接触、单独关押的方法形成一种“囚徒困境”:这样如果是编出来的口供将会无法串通,很容易会被看出破绽。而且,我们所生活的社会环境、文化和教育培养出来的人,通常都是很难有真正“自律”的。在确保没有更多人知道也不用担心他人审视、批评的条件下,很多所谓原则和信仰都会变成耳边风。革命者们只要还能看到、听到彼此,就会有一种不论是道德还是脸面上的压力,告诉自己不可以成为叛徒、不能展示出软弱的一面求得安宁。
但是,当被欺骗“其他人已经招供”后、无法得知其他人的表现时,革命者就有了一个心理上正当化自己的懦弱和退缩的理由,告诉自己“大家都这样了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最后成为自己最痛恨的人。原子化的隔离手段力图消灭革命者之间的信任,消灭革命者对革命组织的信任,消灭革命者对自己信仰的最后一份坚持。
它们用这种信息差,挑拨革命者们彼此猜疑,将人自私的心理无限放大。同时,特务机关也可以通过这个手段挑出队伍里真正有威胁的分子,就是那些坚定、无法被撼动、有党性的战士们。它们通过消除先进革命者对落后部分施加影响的渠道,让队伍分道扬镳。
我们如何反制?组织建设是唯一的出路。只有对彼此充分的了解和信任可以让物理上的隔离切断不了革命者们政治上的基本共识。只有事先为这种隔离做好了准备,才能在危难之际不慌神。要培养独立的思维,有在无需他人督促的情况下,也清楚自己的原则的革命者。
三、中国特务机关的性质
在中国的特务机关内部,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做“良心犯”,指的就是没有犯法、没有害人更没有作出违背良心的坏事的好人,只是因为得罪了这个“合法犯罪”的政府、体制,遭遇迫害的活动家、仁人志士或革命者。
必须清楚特务机关和中国常规警察机关的不同。所谓“国安”,在名义上是反间谍的情报机构,在实践里是维稳、打自己人的中流砥柱。隶属于公安的民警、政治保卫警察都只是充当打下手的角色。特务机关不同于有正规编制的警察,它们干什么、是什么人,从来都没有公开情报。我们在现实生活中找不到是“国安”的人,这得益于它们秘密的产生方式,也因为做着见不得人的脏事,它们不得不进行隐蔽。
它们无法独立使用社交媒体和外界沟通,在一定程度上,它们的自由程度相比于监狱里的囚犯好不了多少。那它们为什么仍然忠于中国政府?这绝对不是什么意识形态忠诚,或者它们真的以为自己所做是“正义”的。国安听得到一切反对派的声音,很清楚中国社会的不公和压迫真实存在,很了解自己效忠的主子是个多么腐败、虚伪和反动的政权。从之前“良心犯”的例子就能看出,特务们清楚自己的下三滥,也知道在政权垮台后,自己作为恶犬会如何被清算,所以它们的子女和长辈,都被秘密地转运到海外生活。在美国的尔湾、英国的伦敦、加拿大的多伦多、新西兰的奥克兰、澳大利亚的墨尔本……这类“国内吸血国外潇洒”的、无人性的残渣遍地都是。
它们往往是从中国部分高校的特定专业里、通过私人关系等渠道,配合金钱和物质上的巨量利益被招募。中国政府花费了相当多的资源去收买这些无耻之徒!2020年,中国的维稳经费达2100亿美元,且高出同年军费7%。不用多说,在2026这个数字只会更高。军费往往都是一个国家开支的大头,但在中国却反常地远远低于对内镇压所需。我们可以想,这部分的维稳经费主要花在哪里?是供养庞大的辅警吗?但凡了解现实的人都清楚,两千块钱一个月打发、没有编制的辅警,无非就是中共雇佣的基层保安。是武警吗?在周永康政变之后,中国武警的独立性和力量是被削弱的,尤其是其在镇压群众运动的角色上被淡化了。从最近大规模事件中中国政府的处理方法中就可以看出。越花越多的钱,流向了什么看不见的地方?
政府宁愿去养着这群混蛋,也不愿意分享一点财富给群众以缓和社会矛盾。中国共产党这种几乎疯狂的统治方法,和覆灭前的国民政府越来越像。它们已不再追求长久治安,只希望在毁灭前放肆狂欢;它们不在意明面上的合法性,只希望用暴力的手段吓坏人们、堵上先进者的嘴。它们认为,如果给中国工人阶级作出让步,这种改良主义的方法是不会起效的,因为庞大也强大的中国普罗大众必然会在获得了信心后,去要求更多、愈发大胆。这点上,中国共产党的判断是正确的,中国工人阶级不会因为他们提供幻药而被麻痹,但它们也走投无路,这样对于工人群众来说,只剩下彻底的革命一条出路。
分配紧缺地段的优质住所、给予诱人的户口、高薪资高福利和对子女的一系列特权和包养,是这些人效忠于中国共产党政权的唯一理由。它们自从上了这条贼船,就再也无法脱身,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希望垮台的那天,自己和家人已经吃够了油水,可以全身而退。
所以不要幻想可以和它们辩论!不要以为它们会对革命者有半点同情!不要期待它们会被你的真诚打动!我们与此类特务机关,只能是你死我活——现在它们迫害革命者,明日所犯下的暴行必会被加倍返还给旧政权的走狗们,活埋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都是对此类人渣的怜悯。革命者必须清楚,自己面临的敌人是多么无底线和不择手段。
四、专挑“软肋”下手
在审讯的过程当中,特务机关首先会掌握革命者的家庭情况、社会情况以及关系网。(这对承担情报职能的“国安”机关唾手可得)因此,特务机关就会根据自己手里掌握的被审讯者的信息“看人下菜”。
针对青年革命者,特务机关会抓住“学业”重拳出击,首先它们必然讲“一旦你不配合我们的行动你的学业将会到此为止”。实际效果上这并没有多么恐怖,除非青年们觉得自己读完大学去送外卖比现在送外卖更舒适。但在中国现行的教育体系和宣传机器的共同发力下,很多青年学生的心理防线就会彻底垮塌。他们处于一个纠结的阶段,又清楚自己不爱上学、这个学也没有任何意义,不是真正教书育人而是考分游戏;又因为家人的期待、社会上的目光和对未来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去遵从他们的规划。
很多学生——在已知的案例里——在此等威胁后很轻易地配合了它们的行动。他们这样决定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中国大多数的学校,一旦学生染上了“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学校领导不管是出于爱惜自己羽毛的考虑或者是其他种种原因,绝对是不敢再招收这些学生入学。除非家里有权、有关系 ,否则不管所谓成绩有多么优异,参与严肃的政治活动被捕的学生的学业都会被打击。
“父母”同样是革命者的一大“软肋”,因为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中国的子女都有一种很强烈的“孝顺”情绪,因此国安特务机关就会抓住这一点,以家人的安全和工作来威胁。他们之所以不用个人的工作施压,是因为对于成年人来说,无论如何他们也清楚自己被捕后饭碗是要丢掉的。成年人与其担心自己的收入,更多时候是陷入上有老下有小的牵制中。
面对这样的情况,同志必须要清楚:国安特务机构之所以煞费苦心来威胁要剥夺革命者“所在意的”,就是为了让革命者讲出对他们有用的相关信息,或者从精神层面进行彻底的“斩杀”,让人沦为行尸走肉。我们能如何避免被这种施压手段打垮?那就必须在它们施压之前,已经有放弃这些的觉悟。事实很残酷,统治阶级不可能给革命者留出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一条康庄大道,既然想要成事,我们就必须具有不逊于老一辈革命家的魄力和勇气。
这不是一个可以选择的东西。难道我们要蠢到祈求它们不用这种对中共百利而无一害的战术胁迫自己?当代革命者需要从旧日的幻想里清醒过来。衡量自己参与政治的初心,去对自己加以更高的要求,每个人都有机会理解这点:
我们没有什么更多“失去”的了,除了套在身上的锁链。
五、避免“正常化心理”
首先,我们需要给同志们解释何为“正常化心理”。它指的是在生活出现巨大变故后,人们一种消极的自我安慰手段。它尝试将不寻常的、明显的危难的信号,用一些莫名其妙、异想天开的思路解释为“一切都没有问题”。换句话说,它是把事情往好的想,哪怕现实都站不住脚。出于自己无法接受已经发生的事情,便尝试在脑海中而不是作出实际行动拯救自己。在当下的革命队伍中,我们看到的诸多案例,因为“正常化心理”的作祟耽误了时机、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共产主义者应该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无法再改变。任何人都无法逆转时光,这时候后面的许多所谓“补救”,无非是给自己一个暗示,而不是真正地能起到什么效果。我们要有效机动、避免灾难真正降临,那只有一个方法:先面对现实!事情将会如何发展不取决于人的主观意愿,我们如何懊恼,事实也板上钉钉。不该把事情“往好的想”,这种赌博一般的战术只会让自己遭殃,理性的人只能按照最坏方案提前做好准备、留下底牌。
俗话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很多时候,现实根本不是“没得选择”,而是革命者自己不断地在内心降低威胁进行自我安慰,让人如同失明一样看不到其他选项。每个人肯定都不希望失去一些东西,但作为人的自由、生命和继续参与政治的能力相比于那些次要的东西,到底革命者更渴望什么?不要到了最后一刻再后悔当初的固执。
说白了,当已经接收到了危险的信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看看腿是长在自己身上还是别人身上,用最后的机会放手一搏。我们在已知的案例里观测到,很多中国革命者在被逮捕前甚至得到了通知,但因为正常化心理的限制,他们采取了“鸵鸟”的战术,一手允许了悲剧的发生。
毕竟,谁都可以在心理上“正常化”风险,但在现实中如何规避风险,则需要我们谨慎判断。
六、一些“普法”
在一篇文章里,《共产主义者》如此说:
“很多时候,左圈里泛滥的网左不是警察没有发现,而是警察不觉得搭理他们有什么必要。政府让他们在一些地方隐喻、讽刺不是不懂,而是这没有威胁。这些人吹水对维稳是好事而不是坏事。”
正如前文所说,我们不担心吓走某些人,他们跑掉只是时间问题。真正有骨气的,哪怕现在退缩,现实是最好的政治教育课,在未来他们也将被组织起来。我们想争取的是真正希望用实践作出改变的革命者。
共产主义队伍中,轻浮的、闹着玩的、玩耍的气氛占据了统治地位。相当多的当代共产主义者们还不清楚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我们不想通过煽动让任何人一时兴起参与革命,我们不想和“东突”分子一样欺骗一些无辜的群众,我们说是时候泼一盆冷水,提醒下同志们我们面临的是什么了。以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章节选:
“第一百零四条 组织、策划、实施武装叛乱或者武装暴乱的,对首要分子或者罪行重大的,处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一百零五条 组织、策划、实施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对首要分子或者罪行重大的,处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以造谣、诽谤或者其他方式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首要分子或者罪行重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本章上述危害国家安全罪行中,除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外,对国家和人民危害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的,可以判处死刑。”
还有一点补充:实际执行中,对于国安等特务机关,它们甚至都无需遵循上述法律——哪怕是未成年人也没用。同志们,我们承担此等光荣使命的同时,必然是承担着绝非凡人能接受的风险的。必须治疗队伍的幼稚病,真正的革命党才能被建立起来。最后,我们引用一句话:
“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
(责编《共产主义者》编辑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