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布尔之冬:论格陵兰民族权利

作者:过涯

引言

北极圈内的极寒之地,遥远北方的冻土格陵兰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岛屿,坐落于极寒的北极圈边缘,位于北美洲东北,介乎北冰洋与大西洋之间,因纽特人的聚集地之一。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不过0.027人左右。虽然它地理位置上归属为北美大陆,却早在15世纪开始与挪威有着紧密的联系。18世纪之后随着丹麦与挪威结为联合王国,挪威传教士汉斯·埃格德前往格陵兰建立起努克殖民据点后,这种联系更为紧密。1953年后,格陵兰不再是一片殖民地;1979年后,格陵兰成为自治领土,有着高自治权,只保留丹麦国籍、货币与国家外交管辖权利。与无权发声的殖民地略有不同,今天的格陵兰有更加独立的体系与自治权,尽管这并不能改变它仍然是丹麦王国的海外领土这一事实。在全球资本积累进入新阶段、能源与战略竞争攀升的今天,这片冰原上的地缘与资源价值正被各方强权重新划分与争夺。

狼子野心

一个归属为北美大陆,但与欧洲联系密切的土地无疑具有高度地缘政治意义。自二战美国在格陵兰进行军事占领以防护北大西洋防线开始,格陵兰就已经被纳入了美国的安全防线结构之中,可以看出,特朗普政府对于格陵兰的渴求建立在历史之上。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想要拿下格陵兰——尽可能进行“购买”。然而这种“购买” 在现代外交语境下显得荒诞无比,但在帝国主义的权力逻辑中,当‘和平’的交易无法达成时,暴力与掠夺往往就隐藏在阴影之下。

在日渐紧张的国际政治局势之下,作为连接北美、欧洲与北极海域的关键节点,它所处的地理位置对美国来说是一块可以监控俄罗斯、制衡中国的风水宝地。即使美国已经在格陵兰部署了皮图菲克太空基地,但一个可以更加容易控制的战略领土仍然能让美国获得更加优渥的地缘政治环境。表面上,这是美国、丹麦和格陵兰三方对于领土主权与国家安全的商讨与纠纷,但在帝国主义统治逻辑的逻辑中,这不过就是一场围绕资源、资本与地缘政治的再分配尝试。本质上看这就像是领土纷争,然而它其实是资本主义帝国无视群众,自然而然地把领土作为一种私有财产并对资源和战略要地进行重新争夺的掠夺。

在帝国主义的高峰阶段,也就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最末阶段,是垄断资本通过对外扩张来攫取利润、市场和资源阶段。正如列宁所指出的那样:“在殖民政策的无数“旧的”动机以外,金融资本又增加了争夺原料产地、争夺资本输出、争夺“势力范围”(即进行有利的交易、取得租让、取得垄断利润等等的范围)直到争夺一般经济领土的动机。”在这种逻辑下,弱小民族的土地和战略位置并不是出于对“安全”或“伙伴关系”的关怀,而是作为资本和军事力量的延伸,被视为可供分割和再分配的“棋子”(弗·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可以这样说,美国对于格陵兰的争夺本质上就是在与丹麦王国争夺一块殖民地,虽然这块殖民地与传统殖民地的在定义上略有不同,但它依旧作为一种筹码被强行放在了战略地理位置上的谈判桌。

格陵兰当地的抗议活动:“格陵兰不是可卖品!”

人民的土地

格陵兰在谈判桌上被三方反复拉扯,每一个方对这一土地都有着强烈的需求,然而这片土地上的人,帝国不会考虑。不同于资本主义的逻辑,格陵兰本土上的因纽特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与这片土地共生,这种文化远非资本主义眼中的领土概念,而是一种属于人民自己的领土。如上文所说,格陵兰已经在历史的长河中一步步在为自己争夺权利,让这片土地不再是一个可以被统治阶级随意挪用的工具。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就是,即使多数格陵兰人希望能从丹麦中独立出去,当然也不愿又一次成为另一个国家的殖民地。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民理所当然要有权利对自己的土地有全面的掌控,任何统治阶级对于一片土地的争夺,都是在掠夺那片土地的人民。在格陵兰的问题上,因纽特人民的自决权是根本性的。

作为共产主义者,我们必须明确:格陵兰的未来应由其人民自主决定,而不是成为大国博弈下的任何“筹码”。美国窥视格陵兰其本身就已经忽视了本土因纽特人的主体地位,这毫无疑问是对民族自决权的践踏,也是对于社会主义解放的背离。但在此我们也必须强调,民族自决并不逼迫一个民族必须进行独立,其核心在于权利本身。但一旦这个民族决定独立,那么他们便应该有不隶属于任何统治阶级的权利。

责编《共产主义者》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