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本文来自于联络邮箱所收到的读者投稿,并非为《共产主义者》编辑部或共产主义革命阵线的产出,其中观点和立场不代表编辑部的观点和立场 。
小时候放学回家的路上,常常会路过一家小商店,在小巷子里很不起眼。有一次放学回家,我无意间看见门内有一个鸟笼,里面养着一只八哥。 在门口远远的看它,乌黑的羽毛,又弯又长的喙,血红色的眼睛,我一看就不觉得是什么好鸟;刚一进门,它的肚子就鼓的像气球,脑袋往后仰,头顶的羽冠几乎竖成了个直角;果然,我一伸手它就啄我一口。
可就是这么一只坏鸟,它的主人——一个耄耋之年的老爷子却把它当作宝。听他的女儿说,这鸟是捡来的,不是什么好鸟,养它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老爷子脾气暴躁的很,怎么说都不改,久而久之连打麻将都鲜少有人喜欢和他坐一桌,再加上老伴走的早,其他子女也都不愿留在家里,现在就只剩下大女儿和这只鸟陪着他了。
他常常对着那只八哥念几句古诗,什么“锄禾日当午”,什么“花落知多少”,一句一句地念。只是这八哥就是不吭声,可能这“不听话”是这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八哥最后的倔强了。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只八哥终于哼了两句人话,老爷子可高兴坏了,更加频繁的对着它说话,只是八哥还是爱搭不理的。
这本来是件幸事,可突然有一天,那只鸟被弄丢了。应该是老爷子睡午觉时,他的女儿把鸟笼放在外面就忙自己的事去了,也许是会说话让它稍微有了些价值,一个不注意就让它被偷了。为这件事父女两大吵了一架,老爷子从此也失去活力了,整天没事干就在家睡觉。
等我知道这件事的全貌没多久,老爷子就突发心脏病死在了床上。这本应是件大事,可除了办葬礼的那几天外,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我还是照常上学,小巷子还是那么破败,放学的小孩还是照常打闹,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投稿作者说明:
这篇文章最初并非有意进行政治表达,主要来源于我童年时期的一段真实经历,只是在整理时做了一些文学上的改写。本身更偏向于对底层生活状态与个体孤独感的描写。
若从阶级意识的角度作一层理解,也可以将其看作对现实的一种映照:在长期被剥夺、被忽视的处境中,老爷子只能将有限的情感与意义寄托在偶然捡来的鸟上;而这只鸟一旦被赋予某种“价值”,又离开被再次夺走。这有些像资本主义的异化,它不在乎人真正的需求,只在乎如何更多的榨取剩余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