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前进的前提是“左圈”被彻底揭露和打碎

中文互联网“左圈”成为名副其实的旱厕,并不是什么新闻。有关“网左”的笑话和丑闻层出不穷,以至于我们不得不承认,开展工作前先要克服的不是统治阶级传播的偏见,而是打着革命旗号“玩网”的“左圈小鬼”塑造的刻板印象。很多人并非不支持共产主义思想,只是他们所能见到的“共产主义者”们,并不给予任何人信心或好感。

我们必须尽可能地揭露现有左圈的黑暗、低俗和下三滥。共产主义者努力将其击碎并与之决裂是必要的,这就好像列宁要摧毁保守反动的第二国际并举起第三国际的革命旗帜一样。左圈如果只在自己的社群内玩闹,那还不值得我们关注,但它当今所起的作用正如列宁所说“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尸臭”,不容分辩地窜进每个人的鼻子,尤其是那些试图为革命付出真正严肃的努力的人的鼻子。

只有现有左圈的自觉或不自觉的一份子们会虚伪地将自己娱乐至死的策略美化为“循序渐进从旧左圈里捞人建立新的革命组织”,相反,共产主义者要做的是去彻底消解左圈群体“革命”的幌子,把被冲突吸引到这里的人或彻底与自己的过去决裂的前左圈混迹者拽到身边。治病救人的圣母策略在这里已经不适用了,需要的是彻底的打碎和彻底的重建

左圈”的成因和威胁

左圈如同与之“对立”的极右翼互联网群体一样,不是个人恶劣品行汇总起来的“圈子”,而是深受后现代主义潜移默化影响的社会现象。后现代主义通过统治阶级的学校、媒体、公共集会、文化场所等精神生产资料在人们心中塑造了对任何“宏大叙事”的不信任感,10年代后电子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极大地推动了它在中国的传播。它在日常生活里隐形地侵蚀着人类的思想,被后现代主义裹挟的普通人,往往都没有听说过“后现代主义”这个词。

资产阶级十分清楚“有压迫就有反抗”,于是便鼓励、发展后现代主义为社会的统治意识形态,它能在吸收反抗的同时,又不至于对阶级结构造成太大的挑战。后现代主义一方面在一定程度上符合现实,因为群众在实践中感受到的就是现有制度的荒谬,它能够提供一个解释世界的框架;但另一方面,后现代主义可以让这些反抗原子化、变成单纯的情绪宣泄,而不让其升华为集体行动。我们看到的那些让人厌恶的烂梗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它们的核心还是在于对宏大叙事的解构,从而追求一种“个人的生活意义”,但是由于缺乏系统化的认识,使得他们就只能用这些梗来填补空虚

与其说这是一种“娱乐化的政治”,不如说是一种围绕政治展开的娱乐亚文化。一个确凿的事实可以被用来证明这点,那就是各种“左群”的生命周期、左群混迹者的诞生和随后的发展轨迹。

活跃在各互联网平台的左群,如果不围绕某种具体工作展开(比如制作视频、出刊),只是单纯的“交流”性质,那都是创立之初非常活跃,但在三月到两年之内就会消亡。这是因为,这些成员往往都是因为学业、生活压力和社会舆论开始对社会现状感到不满,但哲学思想和共产主义“理论”的基础都受到中国共产党官方叙事的影响,对历史人物有个人崇拜,有根深蒂固的慕强心理和中二、自恋的人格缺陷,伴随着对历史一知半解,他们的思维方式和英雄史观、“地摊文学”深度捆绑,使得左群内的群聊在这种群友之中只能是以“串”或者淫秽的“暗语”冲塔的方式进行情绪宣泄,而不是真正的思想交流,那聊天聊不长久就是自然而然的了。哪怕办出来了报刊或者搞什么“融工”,也会因为错误的理论基础只能导致错误的行动,因为干不出成果就在士气的持续跌落中变成死群。

混迹左群的人,之后绝大多数不是离开了左圈成为真正的革命者,而都是对这个娱乐方式失去兴趣,回到了自己加入左圈前的状态。如果左圈属于一个“革命的不成熟状态”,属于一个“娱乐化的政治”,那按照自然发展,其成员应该是在脱离左圈之后进入“成熟”的状态,用严肃的政治替代娱乐化的政治。然而事实与此相反,左圈混迹者之后大多是找到了新的娱乐方式,或者因为生活的压力无暇再在互联网上浪费时间。

事实就是:左圈从来不“引导”共产主义思想同情者成为真正的革命者。左圈让同情者对共产主义思想彻底失去兴趣。曾经对《共产主义者》口诛笔伐的诸多“马列毛”,就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纷纷暴露原型,要不加入“恶俗圈”,要不亲自揭下曾自我加冕的“革命大王”形象搞抽象,要不赛博蒸发不知所踪;曾狂妄称我们为“反革命”的一些自诩为“组织”的左群,也都挨个分裂或陷入死寂……

左圈的发展作为一个社会悲剧,反映的是资本主义末路的癫狂。正如我们经常说:资本主义的晚年,人人都是“精神病”,无非是程度不同。疫情后新催化出的左翼青年们,在思维发育形成的年代很多时候并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反而是在互联网嘈杂混沌的冲击下走向了“宏大叙事”的另一个相反面:没有世界观、没有原则、没有思想,只剩情绪。

我们承认左圈“原子化的反抗”在作为控诉不公的启发点时的先进性,但同时我们指出,左圈的发展和泛滥是被资产阶级一手鼓励和培养的,它的延续也是对资本主义制度有利而非有威胁的。它像是一个阶级秩序的“泄气阀”,一方面允许不满者吐槽,另一方面阻碍人们形成有组织的力量和系统化的思维体系,限制人们作出真正的改变。

无数聊天吹水讨论不出真正的思想,千万争吵骂战分不出真假革命。左圈每日都谈“革命”,却同时尽一切可能让人们不把精力放在真正有关革命的事情上。我们因此说,左圈是一个切实的威胁。一个革命者,从来不是必须先接触左圈才能进一步发展,之所以现在我们看到它是青年的“入门砖”,这不代表是一个好事,而意味着左圈正在进行误导。俄国革命的历史证明,人们在民粹主义已经退出历史舞台后,无需先成为一个民粹派才能走向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者将青年从民粹主义中解救出来,不是靠着迎合和奉承,而是在民粹派的绝望抵抗下对其进行彻底的揭露,而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做的。

共产主义者针对左圈的处理方法

同样厌恶左圈的诸多革命者,实在不想和这类群体有任何纠缠,看到任何人对左圈提出批评,便站在一旁说:

你们真是闲的,理他们干什么,观感多不好。”

我们理解这种考虑,没有人想要每天和恶臭、讨人嫌的事情打交道,但事实是到底需不需要处理,它不取决于我们的感受。“绕开”左圈是不现实的,这只是在回避问题而不是想解决问题。我们问这样想的同志:左圈的存在对于革命推进没有阻碍吗?保持观战的态度,那左圈如何“自然瓦解”呢?

但现实是,共产主义者无法“两耳不闻窗外事”自我屏蔽掉左圈的存在。建立革命党、提升队伍的整体严肃性、改变中国共产主义者的形象的前提,就是现有的左圈被遗弃、鄙视,中国激进青年才可以走出这原地打转的泥潭。谁用消极的方法沉默着干等,期待“小孩子自己无聊走开”,谁就是对客观威胁视而不见,幻想着成熟、有思想的共产主义者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因此,这个工作很痛苦,但也很必要。

觉得左圈幼稚可笑就埋头干自己的事情,是不可取的轻敌。必须承认“左圈”仍然是大部分革命者了解共产主义思想时第一时间接触的,也要承认他们一手培养出的刻板印象是广泛的。左圈借革命的口号行互联网奶头乐之事,我们如不干涉,它将一直将青年拽进自己无底的深渊。的确,他们像小屁孩一样烦人,试图引起我们的注意,但你不理他,他就会得寸进尺,这时候需要一个巴掌打回去。

“主动干涉”也要把握谨慎的分寸感。同志们首先要考虑自己发声的目的和交流的对象而不是急着发布观点。如果抱有着苛求左圈反思、认错,或者说有半点理解的想法,那就属于对牛弹琴。互联网给予了左圈放肆撒泼的底气。他们的脸皮的厚度,隔着网线我们根本无法揣测。想要对这样的社群进行“教育”,简直是没事找气受:小团体不只抱团骂人,更是抱团在受到打击的时候彼此安慰、塑造“精神胜利”结局。在我们眼中,这十分荒唐,但有些人往往就那么可悲。再重复一遍:荒诞是资本主义末年的常态,而左圈就是这个土壤中生长出的恶俗亚文化

他们若是有理解能力和耐心,最重要的是有这个态度,也不会是可悲的“网左大王”!他们不会因我们对其的批判进行任何反思,也正是我们所期待的:我们不苛求他们走向正路,我们现在的工作,就是彻底揭露这群人的本质以引导其他革命者将其视为负面典型。毕竟,赖床的人或许还会想要再等几轮刺耳的闹铃再起床,装睡的人则是完全无法被叫醒。后者自然可以如同往常一样笑一笑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左圈大王从不“服输”,这也是我们用“作茧自缚”对其进行形容的原因。当遇到无法反驳的批判时,他们有千万种方法“自救”,要不顾左右而言他、回避尖锐点,要不不谈自己反咬一口,紧跟着发起新一轮的污蔑,将过去的傻话埋到地下……我们需要生气吗?完全没有必要。共产主义者不担心他们这样,恰好需要他们保持这种态度,亲手将自己的恶臭以再清楚不过的面目展示在世人眼前。

这样,战术上我们如何做就明了了:共产主义者和他们不“辩论”,除非我们拉低自己到其水平。当然,那时候也不叫辩论,而是感叹号、语气词、骇人听闻的专有名词结合起来的“气场大战”了。一定要避免陷入和左圈的“口水战”中,我们不追求让他们闭嘴,我们追求通过对其本质的揭露而不是对他们永远不停的攻击挨个回复,来将其推到一个加速自我毁灭的状态:彻底的偏执、彻底的疯癫和彻底的恶俗。我们指出他们实践上的不作为和现实斗争中的缺席,而这些话题是左圈无法正面回击的。所以,这样我们既没有无视左圈,也没有给左圈想要的“回应”,让他们的骂街翻来覆去就是几句话。

左圈小群唯一的共识,不是对当下该如何开展工作、不是政治上的共同思想;他们彼此的关系,不是战友、不是一同努力的同志,而是有共同不喜欢的组织,一起抱团骂人的小团体。他们的统一依靠的就是排外。他们不渴望人才,只渴望和自己臭味相投、能互相认可彼此愚蠢和落后的“好群友”。要清楚,左圈无法通过自己开展行动的成果、理论说服的可信性“稳住”自己的群组,而是排外主义。他们所谓的“团结”和“政治共识”,在对外态度出现分歧时,内部的清洗、分裂就不可避免。因为,他们包装成“思想斗争”的,本质上就是小团体的骂街活动

这样左圈“革命性”的幌子就不攻自破了,他们会照样一次次分裂,我们只需欣赏他们在“破碎的认同感和一段段的吵架记录”中,推举严肃的革命力量替代左圈成为革命者的第一选择。

当然,别幻想文字揭露后,左圈就会结束它的统治地位。大部分青年青睐左圈、进入左圈,不只是对他们的反动性质和幼稚习气不了解(哪怕这是一个重要因素),根本上是除了他们之外无路可寻。我们需要在革命运动中通过决定性的领导将革命青年来说“无人可寻”的荒漠变为“有党可信”的绿洲。我们曾指出:

重要的是,只有最有深度的理论和实际工作成果能给予想要前进的革命者以希望,一同组织起来;而有了这个组织,我们才能有效推进劳动群众的解放。这个结果不是用争吵赢得的,而是找饶舌者无力的地方:实际的行动。”

我们清楚,在各左群里混迹的有这些已经建制化思想、形成小团体作茧自缚的“网左”,同时也有刚刚关注政治、渴求新知识和进步的青年——他们不同于前面所说的网左,尽管仍然局限于在网络上讨论和了解信息,这些青年不想止步于此。他们被这些左群困住了,一方面左群的闲聊、舒适感相比于严肃的政治组织让人更倾向融入,一方面真正革命组织的声音太小,这些左群很不幸往往又是这些青年第一时间搜索“共产主义”了解到的东西。但是,有抱负的人总会对这种打闹失望,渴求将理想付诸于实践的人总会坚决地跳出这层限制——革命的青年将会组织起来。

揭露为辅、实干为主,这样的配合才能完成我们的任务。不能埋头苦干无视对左圈的揭露,也不可将所有精力放在用文字对他们进行批判上。很多时候,可见的成果和突破远比理性的逻辑更能戳穿左圈。

我们怎么办

共产主义革命阵线在官网发布的第一篇文章《必须成立党》中这样形容中国的“左圈”:

大部分现在中国共产主义组织之间的内斗,在这种山头主义的环境下,并非进步趋势和落后趋势的斗争,也并非真正严肃的政治讨论。很多时候,变成了人身攻击和无意义的过家家,在唾沫星子中浪费时间,在群众眼中留下一群小屁孩的形象。现在很多所谓的政治路线还是理论,在这种活在过去的环境下,完全失去了现实性变为空谈,在群众眼中宛如一帮疯子。”

我们不是在一片任由革命者勾勒的白板上统一中国的共产主义运动,而是在被左圈严重毒害的乌烟瘴气中,集结严肃的革命者成立组织。因此,真正“统一”的前提是消灭现在的分裂者们,而不是“团结”他们

我们不是纯粹理论性地提出这个路线,而是在无数的尝试、一次次的经验总结中,才了解到最真实的情况。共革阵曾有过失败的尝试,犯下过错误吗?那一定是有的,我们最大的失误就在于自己曾经对左圈抱有不切实际的“救病治人”的想法。

我们说,“最开放的讨论、辩论、交流与合作”是达成我国共产主义运动统一的前提。这个论断本无错误,但它不能滥用在所有“对象”身上,需要进行细化:对于同样抱有此态度、往前进步的共产主义小组,它无疑是正确的,是对过去宗派主义、山头主义的坚决否定。但对于“左圈”,交流与合作无法争取他们,“争取”来他们更无济于事。左圈必须滚开。

我们必须扩充组织的规模,让我们的同志们能亲身接触到更广泛的左派青年,向他们提供不同的替代方案。人数的扩张现在对我们十分重要。不要求同志们急躁、囫囵吞枣,但是为了达成我们的建党目标,要明白现有力量还是远远不足的。中国左圈的规模,仍然保持着相当强大的惯性。

让我们主动进行启蒙性的教育和鼓动。左圈曾经扮演的“入门”角色需要被我们用更系统、更容易理解和更高效的教育、宣传工作替代。让我们在左圈统治的各种场所和平台以崭新的竞争者的身份出现,也积极地协助、培养新生共产主义小组往进步的方向发展。同时,注意如何鼓动我们的同情者和旁观者们大胆加入到队伍里,放下旧日的迟疑。

共革阵第二次全体会议提出的“搞线下的党支部,建立全国网络”必须作为一项义务和使命存在而不只是建议。也只有这样,革命党规模的扩张才有可能。我们将《共产主义者》作为辅助招募的工具,而不是招募的平台,才是一种健康的发展方式。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做好参与到、领导起现实中的阶级斗争的准备。哪怕现在的能力力不从心,也要在无论是社会运动还是工人罢工这样的各种事件中,争取得到锻炼,无数的声援和文字都不如这样的提升效果。我们如果要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共产主义革命党,那就必须往这个方向发展。

佳士运动的震动现在还在中国“融工”趋势里造成持续性的影响,它之所以能余音不绝,就是得益于在现实中的阶级斗争里做出了实事,哪怕路线是错误的、结局是失败的。我们可以推测,在科学社会主义正确领导下打出的胜仗,会多有力地将左圈排挤为无人问津的小团体。

我们不希望在伟大的历史时刻来临之时,共产主义革命者毫无准备,如同隐形一样默默无闻。共产主义革命阵线一向鄙夷被动的逃避,追求主动的改变。让泥潭派享受自己的清净去吧!

没有人能够知道时间和期限,在决定性的一天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利用剩下的每一小时、每一分钟进行自我批评,为参与关键事件做好政治准备,这样才能无愧于这个与我们的革命命运联系在一起的伟大阶级……反动也好,革命也好,都不能让我们偏离自己的历史任务。

当然,当伟大的事件到来时——哪怕明天就来——我们共产党人,社会主义新世界的先驱,将能够履行我们作为革命者的职责,为击碎资产阶级的旧世界展开行动。我们将在它的街垒上战斗,我们将为它赢得那份没有我们的行动就没办法获得的自由。”

责编《共产主义者》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