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主义革命阵线
这篇文章,是《共产主义者》、共产主义革命阵线组织的一张“名片”。我们会回答同志们已经对《共产主义者》、共产主义革命阵线提出的诸多疑问,并简单介绍我们的立场和现在的工作。文章篇幅有限不会说明全部内容,所以我们欢迎且期待同志们阅读后主动与我们进行联络。
共产主义革命阵线是什么?
我们是一个尚未成立政党、但目标是成立中国革命共产党的共产主义组织。我们并非只是一个网站、讨论区、频道或者群组,同志们所见的大多为组织的对外宣传窗口,比如《共产主义者》月刊、共产主义者网站、Telegram频道等等。这些不是我们的全貌。
我们拒绝将自己局限于一个网友的群组或者一个革命的喇叭。我们相信,为了达成建立一个革命党的目标,除了宣传材料的质量和多少外,更重要的是持之以恒地打造一个严密组织起来、不只起交流作用更起教育和培训作用的地下组织,并在全中国建立起地方小组构成的行动网络。一个单纯的斥责中共的账号是不够的,一个给左派青年发古书让他们阅读的学习群也不够。这些该是革命团体组织起自己、进行工作的手段而不是革命组织本身。
共产主义革命阵线对其成员的要求,和其他传统印象上的中国左派的不同之处在于,我们需要只敢在线上撒泼打滚,对任何看着不顺眼的事物“大批斗”的所谓“网左”。我们的同志不是在舒适圈(即革命组织,身边皆为同志)的环境里如鱼得水,到打字之外的革命工作就一无是处的青年,我们有更高的要求。准确说,是革命对我们有更高的要求。我们的同志被要求每人皆如一杆红旗,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创建革命的外围组织,感染、教育身边的人加入革命的队伍。我们组织的架构或者文章本身没有所谓的“力量”,这些力量来自于每位自愿奉献于事业的同志们。
我们是什么派?
我们在诸多文章中持续表达了一个核心思想:我们从来就不是“某人之派”。我们对任何历史中革命者的看法都不是要“百分之四十九好百分之五十一坏就是坏,百分之四十九坏百分之五十一好就是好”这种僵硬的立场,我们拒绝将历史人物归为两大类,所谓“坏人”和“好人”,将他们的著作和思想归为“可读”和“读了脏眼睛”的。我们清楚每个历史人物都受限于自己所在的时代并有自己的特征和不足,不存在一个范式去论谁才是真英雄;我们更认为没有人会不犯错或者干的什么都是错的;辩证法告诉我们,历史人物自己随着年龄和环境的改变在各阶段并非一贯:我们拿出自己三岁时的照片比对现在的自己,肯定是很不同的;科学上看看还有多少细胞还存在于现在的身体上,是少之又少的,但这不足以说今天的我就和昨天的我没有关系,或今天的我就是昨天的我。我们坚持就事论事,不以主观对任何人的看法出发去分析他们的经验和教训,因此任何革命者的名字都单单不足以真正表达我们的思想。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报刊和网站叫“共产主义者”。有同志通过蛛丝马迹 ,比如网站的英文链接名或用词,怀疑我们是“托派”,在这里我们必须解释:这个中国左派彼此用来扣帽子的经典指控已经烂大街了。同志切勿不要用“闻味道”的方法来主观性几秒钟就跟着第一印象判断一个组织或个人的政治立场。不仅需要进行交流,进行工作,进行阅读了解,更重要是看一个人不能光看他说了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我们之所以不是宗派主义者,不是因为我们文章写着反对宗派主义,而是我们在一切的交流和讨论中都采取最为灵活和开放的态度,也从来不把自己组织的利益置于整个革命之上,形成“唯我独革”的心理;我们之所以反对资本主义制度,不是因为文章叫嚣如此,而是因为我们在政治行动上的每一步都在助力于形成将会摧毁这制度的那场革命。
你我皆为共产主义者,但同志们之间也存在不同思想,那如何解决呢?我们相信共产主义队伍里解决矛盾的唯一方法就是在民主集中制的组织里,通过讨论和辩论加深双方对这个课题的了解(是不是又很像辩证法的螺旋式上升的讨论方法?),再通过实践检验证明。先入为主将队伍割裂,每个人都觉得对方要完蛋,巴不得其他革命者的失败,是极其有害的心理,这是山头大王看不得别人好的心理。我们说了,大帐篷也解决不了问题,因为它缺乏原则,缺乏最基础的共产主义的公约数,也阻碍讨论,面对矛盾以为憋着可以消散而不是要进行处理。在一定程度上,宗派主义和机会主义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所以我们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很简单,我们是共产主义者,我们是革命派。
我们对于融工和政治报的看法到底是什么?
同志们阅览我们的网站和频道,将会如上所述地发现我们对建党这一提法孜孜不倦的渴求。建立一个革命党意味着什么?这和目前网左小组中吵得最凶的以融工和政治报为代表的两条路线分别有什么关系?
我们从来不会拒绝在工人群众中开展工作或者发行非法的政治性报刊,这两种工作事实上都是我们目前在开展的。所谓“两条路线”实质上犯的是同一个错误:把革命组织的工作分支、方式当成了革命组织本身和全部。建立一个革命党要组织,要教育,要塑造其政治传统,而这两者是都没有涉及的。单纯一份报纸不会建立起革命党,只会弄出一个名声很大的左媒;单纯融入工人也不会建立起革命党,因为这不代表建立基层的革命组织或锻炼工人的阶级意识或被将其组织起来形成纪律性。
任何政党最根本的东西一定是某种理念,理论家只会干坐着梦想哪天工人阶级开窍捡起来这些理念革命就自然成功了,而只有具备基于这些理念的纲领和去实现这样一个纲领的方法,才能够争取群众的支持,不然说的再好都是空谈。一个革命党无非是意识到斗争的历史后果的现代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体现。 党是无产阶级中最激进分子的代表,自觉地干预历史过程,把分散的无产阶级引导到最高的组织形式上去。的确,随着分散的原子化的斗争越来越多地被轻易地镇压下去,中国的工人阶级已经产生了相当程度的组织起来的趋势,这一点无论是从工人自发约定计件工资最低标准,还是自发创建一个没有抽成和算法剥削的外卖平台上都可以略窥一二。与政治自由的国家相比,中国政府如沙俄般的专制压迫中禁止任何工会和小组的手段,使得进行经济斗争的人不得不碰到政治问题。革命组织必须把能接触到的工人群众团结组织起来,利用已有的工人成员开展工人之中的工作。这绝对不代表让学生自我救赎一般去工厂作秀,去涉及自己不擅长更无法长期负责的东西。工人工作是革命党的一个基本盘,一个专业化的领域。
因此,建立一个革命党的要求是没有一秒摆脱了对群众和群众的自发性和首创精神的根本性依赖的。自发性是一切革命的起点,但没有一个灵活地根据现实辩证地决策并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的革命党,自发行动不可能转化成规模化的从而是有力的革命。就像列宁所说,虽然“工人阶级的直觉比社会民主党的理论预见更早地指向了武装起义的道路……群众在1905年以惊人的速度掌握了斗争形式,从罢工发展到街垒战。”,虽然“起义是自发的,斗争形式也是自发的”,但是“自发性并不排斥计划性。相反,在革命时期,群众的直接行动会创造出最丰富的组织形式和斗争形式……我们的任务就是认清这种自发性,将其转变为有组织的运动……党必须学会在起义中领导群众,而不是落后于他们的自发斗争。”
盲目地主张融工而放弃党的建设,就如同百年前把一切罪责归咎于工人的意识而非革命者的组织程度,如同期待自发性能凭空在各地开花结果为自觉性然后忽地取得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没有在有组织、有计划、有纲领、有目的的机构的运作之下进行的融工只会是无意义的,即使后者从根本上来说必然是利用群众路线保持一个革命党的先进性、扩充影响力和锻炼工人阶级觉悟和团结的根本手段。融工是为了组织起工人的一系列勇敢的尝试,但是我们必须意识到盲目融工本身的局限性。绝对不能让融工变成一种拖延组织无产阶级先锋队的障碍,变成一种“政绩证明”,沦为逃避思考学习的一种麻药。而党“这种有条理地组织起来的军队”从事的不是“一种使它脱离群众的工作”,而是“一种非常全面的无所不包的政治鼓动,也就是一种使群众的自发的破坏力量同革命家组织的自觉的破坏力量接近起来并融为一体的工作。”
我们从来没有忘记列宁对于政治报在“培植起强有力的政治组织”这一进程中所占据的关键地位的论断,但是我们同样也没有忘记列宁在做出这个论断前同时肯定的说法,即如果不在各地培植起强有力的政治组织,那么有办得极好的全国性政治报也没有什么意义。毫无疑问,创办政治报是一个党真正深入群众,进行最广泛的政治鼓动,以及组织全面的政治揭露,从而具备在居民的一切阶级中进行工作的能力的重要基础。这“应当是我们使这个组织(即随时都准备支持一切抗议和一切发动的革命组织)得以不断发展、加深和扩大的一条基线”,但是抱着自己对着根本没有群众能够接触到的空气嘶吼着毫无生气的预制八股文章并美其名曰“工业化”的“政治报”路线,是可笑的对列宁主义的歪曲。我们的党与这种精神胜利的好手所许诺的只可能一再延期抵达的幻梦毫无相似之处。
党和群众决不是分割开来身处河的两岸的,恰恰相反,把先锋队高高抬起到群众的教师爷的位置鼓吹自己神圣的灌输的责任是极为幼稚而有害的。革命党人“的理想不应当是工联书记,而应当是人民的代言人,他们要善于对所有一切专横和压迫的现象作出反应,不管这种现象发生在什么地方,涉及哪一个阶层或哪一个阶级;他们要善于把所有这些现象综合成为一幅警察暴行和资本主义剥削的图画;他们要善于利用每一件小事来向大家说明自己的社会主义信念和自己的民主主义要求,向大家解释无产阶级解放斗争的世界历史意义。”
我们说,革命党是先锋队,这不仅仅是要体现在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放松让工人群众碰到局限的经济斗争所碰不到的政治问题,一分钟也不隐瞒社会主义信念的同时,走在大家前头提出和解决问题,而且体现在我们要使得各种各样对现状不满的阶层都能碰到整个政治制度中最不中用的问题,使得各种各样的反政府阶层都能帮助推翻反动政治制度的斗争和我们党。我们要的恰恰不是“发号施令”,而是依靠最严肃最尽可能科学的辩证的分析,抛弃任何非工人非革命的视角即只顾自己利益的山头主义宗派主义视角去得出对形势的判断和对任务的概括,这意味着正确而富有现实的成效,而非自己赋予自己的幼稚的正当化借口。
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尽可能教育出、团结和组织起有觉悟的共产主义者们。我们需要在当下中国革命的纲领之下建立这么一个统一的革命组织,全方面地锻炼每位同志的政治、组织、交涉、群众工作等方面的能力。一个革命党立足的基石是它的革命者。革命者想要被聚集在一起,主观上需要我们用之前所说的灵活开放的方法,客观上需要扩大影响力——就是我们嗓门声音的大小——来将这些思想传达到四处。
各种宗派主义者都在阻挠这个进程,他们以“立场原因而非认知原因”、“披着左皮的反革命”、“间谍、打入主义”等等理由去排挤任何非我者声音的传播,稳固自己在山头的地位,稳固自己山头在左派政治圈里的地位,而社会主义革命的地位?早抛到脑后了。他们禁止任何人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发表危害自己山头正当性的言论,无论这个言论在政治上和组织上是否对于推进革命工作有利。我们不能退缩或者服软,也不能把自己拉低到和其一样的愚蠢水平参与骂战。我们要让听到声音的严肃、有希望的革命者们能经过比较和思考意识到老路的不通。我们要向也如此想的革命者敞开大门。
换言之:
他们负责反复,我们负责前进;
他们负责螺旋,我们负责上升。
这个工作不是几个人就能完成的,它需要全体共产主义者的积极贡献。说白了,也就是同志你我。








